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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湫汾泽の霖雨声笙

崩坏大脸三刀平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相会于加勒比海(原文 完)  

2008-03-12 18:34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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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没有昔日女主人横行霸道的家,冰冷无趣。 

  他考虑着到小屋去,却忽然想起对经世的承诺。 

  不可以过去。 

  他一生的承诺,能信守到底的并不多。 

  如今该要懂得珍惜。 

  经世是第二个锦辉,在出云眼里他光芒四射。 

  出云决心,不让经世成为第二个不幸的锦辉。 

  经世曾问:若是再遇锦辉,而锦辉痴心不变,该如何抉择。 

  是啊,难以抉择。 

  无论哪个都是伤人,锦辉和经世,必定伤害一个。 

  隐隐约约中,出云盼望锦辉变心。 

  希望一天找到锦辉,而锦辉已经有另一人陪伴,那样,出云即使黯然,也能偕经世一同祝福。 

  皆大欢喜的结局。 

  出云心绪不宁想了片刻,按铃叫珍妮:“帮我预定酒店,我这几天暂时不回家。” 

  在酒店住了两天不到,经世打电话来。 

  “出云,怎么住在酒店去了?”经世抱怨:“我打电话去你家,你不在,再问你秘书,原来你住了酒店。” 

  听到经世的声音,出云刹那间,觉得烦劳尽去。 

  “没什么,想转换一下环境而已。暂时不住家里。” 

  经世敏感之极,立即猜到原因,说:“既然要转换环境,不如我推荐一个地方。方家在香港有别墅一栋,平日无人,你去住几天,权当度假,好不好?”他立即说了一个地址。 

  出云记下,笑说:“我到那里去,住你的吃你的,岂非欠了你的债?天,我知道欠方家人的债不是好玩的。方家家训,借给人一分钱,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。” 

  经世哈哈大笑:“亏你还记得,你放心,我一定要你还的。” 

  两人谈笑一轮。 

  “经世,你那里忙吗?” 

  “忙死了,我再也不想着结婚,这么多的事情,好可怕。” 

  “有没有瘦?小心身体。” 

  对面忽然沉默下来。出云愕然,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。 

  隔了片刻,听见经世轻轻说:“出云,有你这么一句话,我多累也没有关系。” 

  心猛然向上跳了一下。 

  原来自己随口一句问候,居然能让经世感动至此。 

  出云大愧。 

  他不假思索,冲口而出:“经世,我想念你。我想见你。” 

  “我也想见你!”经世被出云的热情感染:“我们会合吧,加勒比海,第一次相遇的地方。我立即出发。” 

  “你那边的事怎么办?”出云一愣,不料经世当真说风就是雨。 

  “管它,人最重要分清楚什么是重要的。现在见你才是头等大事。” 

  “经世,我们分离不到三日。” 

  “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”经世疑心:“出云,或你根本没有这种感觉?” 

  “不,我立即来。” 

  出云放下电话,跳起来准备行李。 

  他已疯狂,比当年初遇锦辉有过之而无不及。 

  方家人魅力非常,他被引诱得心甘情愿。 

  好久不曾如此疯狂。 

  经世炽热如火,灼伤出云。 

  赶到当日第一次见面的酒吧,感觉完全不同。 

  喧闹已经被轻柔音乐取代,多余的人一个也没有。 

  唯一的客人,是经世。 

  他有钱,也知道如何用钱,费尽心血,用电影里最普通的方法震撼出云。 

  有效。 

  出云推开门,忆起当初在这里远远一眼,选中经世。 

  他和锦辉一样,西装笔挺,样貌斯文,根本不适合这样的场所,却比任何人都喝得更醉。 

  经世还是坐在吧台,转头对出云笑:“来了?” 

  “对,来了。”出云走过去,坐在经世身边:“我已被你感染疯狂。” 

  “方家人都是疯狂的。出云,你诱发我的疯狂。” 

  “曹出云何德何能,可以引诱方家人?” 

  “或,引诱我的不是曹出云。”经世缓缓调酒,与上两次不同,不是胡闹,这次有模有样。他深深看出云一眼,嘴里吐出两个字;“是爱。” 

  气氛浪漫,音乐浪漫,一切精心布置。 

  出云感动,经世对他用情用心,一时无话可以表达心中感受。 

  “尝一下这个,最新杰作,名叫加勒比海。”经世递给他一杯酒。 

  出云尝了一口,扬眉:“咸的酒?” 

  “对,放了一点点盐,海难道不是咸的?好像眼泪一样。” 

  透明的颜色,微咸的味道。 

  比起海水,更象眼泪。 

  出云放下酒杯,拥着经世。 

  经世靠在出云怀里,静静享受,半晌说:“出云,那间小旅馆的房间,我订了。” 

  “好,我们去。” 

  他们离开酒吧,将满耳轻柔音乐抛之脑后,如少不更事的小情侣,彼此牵着手,沿小路回旅馆。 

  同一个房间。 

  打开门,忆起锦辉当日高兴地说:“看,出云,我们的房间对海,真是好运气!” 

  出云恍惚。 

  身后有人问:“出云,怎么了?为何不进门?” 

  这才醒觉。 

  经世入门,抬眼看见窗台,走了过去,垂眼:“就是这?” 

  “什么?” 

  “就是这里,曾经摆过那盆断肠草?” 

  出云忽然觉得刺心,默默点头。 

  经世叹气:“出云,你还是不忍心。”他环视周围,喃喃:“又是一屋子的证人。” 

  见证当日肝肠寸断的舍弃。 

  看着那盆断肠草,如何递到锦辉手中。 

  出云无言,闭上眼睛,靠在墙上。 

  墙啊,你可还记得,锦辉当日对着那断肠草在窗台呆站一夜,想了点什么? 

  经世默默看着出云,忽然无限悲哀。 

  “这个地方充满回忆,是吗?” 

  “对,痛苦万分的回忆。” 

  “只有痛苦?不要忘记,我们也曾在这里过了一夜。你坐在床头,哄我入睡。”经世苦笑。 

  “对,那夜你大胆非常,自愿献身。” 

  “可惜你不肯要。” 

  “出云,提一个要求。不要再寻锦辉,你们已经结束,找到又有何用?” 

  “即使结束,我也要知道他的下落。” 

  经世忽然激动:“自欺欺人!你明明无法忘记,明明心中还存有希望和他重来一次。不不,其实你的爱一直放在他那里,从来没有收回。” 

  心底的纸,被经世莽然戳穿。 

  出云神色茫然。 

  “那我是什么,一个在没有找到锦辉前不愿放手的替代品?出云,说明白,你把这个说明白。” 

  “要我说什么?经世,你不是替代。你和锦辉截然不同。” 

  “那么,选择一个,我或锦辉。” 

  “经世,不要逼我。” 

  经世骤然沉默,失望非常。 

  他点头:“好,我不逼你。”如泄了气的皮球,坐在窗台上。 

  两人默然对视。 

  看着经世无精打采的样子,出云不忍。 

  世界变化,痴心已成极端缺乏物质,有人终其一生,遇不上一颗。 

  曹出云有何福分,竟然连遇几个痴情人。 

  锦辉,他去得无声无息,一定黯然神伤。 

  慧芬,她活得悲哀,死得无辜,墓碑上仍求一个名分。 

  怎忍令经世失望? 

  无人重视他。 

  大哥和二姐给他的,只有钱和放任。两者综合起来,变成一个词――漠视。 

  他哭着说世界冷漠得如坟墓, 

  正满腹感慨,几乎泪盈于睫,经世忽然抬头:“出云,我们去游泳。” 

  “嗯?” 

  “好好的度假,怎么会闹着这样?是我太任性,求你原谅。” 

  “经世……”出云靠近,吻他额头:“是我不好,让你伤心。” 

  “不要说了。”经世回复活力,跳下地:“我们夜泳,把前尘往事,都留在海里!” 

  想得开有想得开的好处,闹过之后,立即痊愈。 

  连带着出云也开朗起来。 

  “好,我们夜泳。” 

  拿了泳裤毛巾,孩子一般跑到海边。 

  度假圣地的海滩边设备周到,霓虹灯照亮一片海,为夜晚游泳的客人服务。 

  他们选了一处沙滩,换好泳裤。 

  经世说:“出云,还记得我们那次在沙滩赛跑?” 

  “记得,你把我推下海,害我损失一套崭新西装。” 

  “再来一次。”经世指海面的浮标:“谁到那里,谁就赢。” 

  出云眺望,挺远:“好,看谁先到。” 

  比赛开始,两人从沙滩上同时起跑,投奔怒海。 

  一入水,发觉经世一直隐藏实力。 

  他竟然是游泳好手,两三下间,比出云快出一个身位。 

  出云雄心顿起,立即追赶。 

  两人一前一后,游出很远。 

  经世一路领先,到达浮标,转头看出云一眼,却没有停下。他继续向深海游去。 

  出云叫:“经世,你去哪?快回来,那是深海。” 

  经世恍如未闻,只顾向前。 

  那种样子,仿佛已下定决心要游到海的对面。 

  “经世!”出云忽然害怕,他飞快赶前。 

  海水打在面上,涌了一点进喉头。 

  苦涩到了极点。 

  经世还在向前游,一股子誓不回头的味道。 

  看在出云眼里,是令人无法面对的壮烈。 

  身体已经疲倦,游出去,还要保留力气游回来。 

  太危险。 

  但他不能放弃经世。 

  出云继续追。 

  远远看去,象两人奋不顾身,要以肉身横渡加勒比海。 

  “经世!停下,危险!”出云一边游一边大喊。 

  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,卷起浪,淹没人声。 

  经世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,出云瞪大眼睛,生怕一个疏忽,让他消失在茫茫海水中。 

  不知不觉,已过海滩游泳线。 

  这是游客的安全范围。 

  哨声响起,一艘巡逻船驶了过来,工作人员在船上打着探照灯,探头。 

  “这里已经过了安全警戒线,非常危险,请回头。” 

  不愧旅游圣地,居然有人时刻监视,以防游客出了安全范围。 

  出云松了一口气。 

  向前一看,经世已经没了踪迹。 

  “经世!”出云惊叫,四处紧张地看。 

  没有影子。 

  他不可能游得这么快。 

  心立即被揪到极高处。 

  出云向工作人员求救:“我的朋友,他不见了!” 

  “什么?” 

  “刚刚还见他,离我很近,不超过三米。”出云指示刚刚经世经过的地方。 

  工作人员也紧张起来,立即回头大喊。其他在船上的人立即跑了出来。 

  “可能有人溺水。” 

  众人外衣一解,里面就是泳裤,纷纷毫不犹豫跳下水,头猛向下一扎找寻。 

  船上还有一人,联络岸上要求救援。 

  出云也在水中不断潜水找。 

  大海无情,大脑缺氧几分钟就没救。 

  有人游到身边:“你已经疲劳,先上船,我们会找到他。” 

  “不,找不到经世,我不上去。”出云激动起来,再次扎身入水。 

  夜晚的海里沉黑一片,幸亏船只上的人和设备都专为救援准备,强力探照灯一亮起,顿时可以看到很远。 

  经世,你在哪里? 

  世界冷漠,你宁愿睡在冷冰冰的加勒比海,从此永不见天日? 

  加勒比海,在出云眼中蓦然变得可怕。 

  几乎就要发疯的当口,听见有人大喊:“找到了!在这里!” 

  大家立即聚合营救。 

  “经世!” 

  他们找到经世,他也许是抽筋,也许是过于疲劳,被水没顶。 

  救上船,平放在甲板上。有专业救援人员为经世做人工呼吸和检查,出云跪在一旁,小心翼翼到不敢呼吸。 

  忙碌过后,经世微微睁开眼睛。 

  睫毛颤动后,重见世界的眼亮如星辰。 

  围在身边的众人都齐声欢呼。 

  出云倾前,着急地抓住他的手:“经世,我是出云。”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激动。 

  经世看看出云,脸色平静,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 

  工作人员说要送他到医院详细检查,经世摇头,从地上缓缓站起来:“我没有事,不过小腿抽筋。出云,我们回去吧。” 

  他再三坚持,众人只好答应,把他们二人送回岸上。 

  换了衣服,一路沉默回到旅馆,空气象凝固了一样难受。 

  经世没有说话,他洗澡,然后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 

  出云试图沟通:“经世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请你原谅我?” 

  经世没有回答,诈作入睡。 

  潮声袭来,更加扰人。 

  出云睁着眼睛,总怕经世又做傻事。 

  安安静静过了两个小时,经世忽然睁眼。 

  他轻轻唤:“出云。” 

  “我在这里。”出云如奉纶音,款款深情。 

  “爱是世上最稀少物质,看来我注定失望。” 

  出云被经世眼底绝望所惊,忙说:“不会,世上有我爱你。” 

  “你的爱在锦辉那里,不能收回。” 

  “不要怀疑,到今天,曹出云爱方经世。” 

  经世企求地看他:“真的?你已经决定?” 

  “是的,我已经决定。”出云发誓:“田锦辉与方经世两者,我选方经世。” 

  “我不信。” 

  “你必须信。经世,锦辉已成过去。我答应你,再不寻找他的踪迹。” 

  “你不后悔?” 

  “我内疚、担心,但不会后悔。” 

  经世闭上眼睛,似乎已经听到今生最渴望的说话。这快乐来得忽然,需要给自己时间缓缓品尝。 

  出云静静凝望他。 

  “一屋子的证人啊,请你们记住这晚。”经世喃喃:“曹出云的爱已经不属于田锦辉,它属于我。” 

  “对。”出云低头,轻吻经世。 

  刹那间,他决定彻底背叛。 

  放开锦辉,收回曾经的爱,把心给另一人。 

  可以与他共度一生、值得珍惜的人。 

  此生,不要再伤害,不要再抛弃。 

  “经世,从今以后,我的爱属于你。” 

  “锦辉呢?” 

  “再没有锦辉……” 

  热吻缠绵。 

  出云眼里,天地只剩一人。 

  不是锦辉。 

  一夜,经世如飞蛾扑火般热情,任出云残害。 

  加勒比海潮声中,四周景物默默作证。 

  锦辉,已被遗弃。 

  身下满额汗珠的,是经世。 

  方家人。 

  原来肉体交媾如此神圣,代表悲剧的逝去,幸福的到来。 

  进入经世那刻,出云虔诚对天发誓:尊重,爱护,还有再不伤害。 

  经世紧咬牙关,没有发出声音。结束时,他才说:“出云,爱原来是这么痛的。” 
出云怜惜,为他处理善后,抱着他沉沉睡去。 


次日天气依然明媚,房里开着空调,微风被玻璃窗挡在外面,阳光却大大方方进了来。 

  出云睁眼,满目光辉。 

  幸福已到,为何感觉少了什么? 

  低头,怀里却空空。 

  经世在何处? 

  “经世?”出云下床,进浴室。 

  浴室空荡荡。 

  房间一眼可以看遍,人去了哪里? 

  出云疑惑,再找。经世的衣物行李,居然一件不见。 

  心咚一声。 

  他拨经世的手机,没有人接,想了一下,拨服务台。 

  “我是302的客人,请问你今天早上有没有见过我的朋友?和我一起入住的那个。” 

  “曹先生,你的朋友已经离开。我看着他提着行李走的。” 

  “什么?那他有没有留言?” 

  “没有。” 

  坐在房间里,出云心头凌乱。 

  经世,为何不辞而别? 

  明明昨晚恩爱缠绵,尽表痴心。 

  出云坚信经世,他决定留下等待。 

  一连三天,还不见经世踪迹。 

  心烦意乱。 

  禁不住和方经婵联系,苏明夫妇存心躲避世俗,遨游加勒比海各处,根本没有留下联系方法。 

  出云心如火燎,终于再也坐不住。 

  事情古怪得没有道理。 

  他离开旅馆,决定开始寻找经世。 

  或,经世还不习惯被人所爱,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沉淀。 

  出云发疯一般追寻,他跑遍和锦辉去过的地方,最后坐上飞机,直扑阿曼群岛。 

  那间偏僻小酒吧里,同样没有经世的身影。 

  出云失望。 

  无计可施下,只好再到方家别墅一趟。 

  “三少爷没有回来。”管家在大门处就给了一个失望的答案。 

  “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系方经婵?” 

  极度期望了解经世的方经婵,可以如上次那样给一个限期。告诉出云,某时某日经世就会自动出现。 

  管家笑着摇头:“二小姐现在度蜜月中,不想任何人打搅,没有留下联系方法。” 

  出云肩膀垮了下来。 

  管家同情他,请他在门口稍等。 

  一会儿,管家出来,说:“曹先生,二小姐我们是无法联系了。不过大少爷正在这里度假,他说了,如果你觉得有需要,可以见他。” 

  方经鸿在? 

  出云有点意外。 

  碰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经鸿,已经难得,不料还肯主动见他。 

  方经鸿在露天阳台上,穿一袭白色睡袍,拿着财经报纸,小圆桌上一杯香浓咖啡。 

  十分惬意。 

  此人继承庞大家业,事业如日中天,算得上是人中之龙。 

  方经鸿抬头,笑:“曹出云?” 

  “是,我是曹出云。” 

  他收起报纸:“久仰大名,请坐。” 

  “方先生,令弟曾和你谈起我?” 

  “从不曾,不过我知道你们有来往。”方经鸿坦然相告。 

  方家两兄妹,听到他的名字的第一反应,都是久仰大名。 

  这是方家习惯? 

  出云疑惑,坐下。 

  “我今天来,是为了经世。他失踪了。” 

  和方经婵一样,方经鸿毫不紧张,笑道:“失踪?” 

  “是的,清晨不知所踪,电话没有人接,无人知他下落。” 

  “你想找他?” 

  “当然。” 

  “恕我无能为力,经世要消失的时候,没有人可以找到他。除非他存心被你找到。”与方经婵同样的不在乎和漫不经心。 

  出云再度愤怒:“方先生,你不觉得正是你们这样的态度,伤害了经世,让他养成这种习惯?” 

  “出云,方家人并不脆弱。”方经鸿轻松地唤出他的名字,仿佛对他熟悉非常。“方家人可怕,无一例外。” 

  出云一怔。 

  “经世并不可怕,对我而言,他是命中的光。我爱他,珍惜他,不象你们,让他活生生被冷漠所伤。” 

  方经鸿忽然冷笑:“命中的光?你能肯定自己一生中命中的光只有一点?若不是唯一,怎能如此理直气壮,指责于我?” 

  方经鸿的话,正中痛处。出云再度一怔。 

  “经世为什么失踪?你要答案,去找经世本人吧。”方经鸿转头看海,且转移话题:“多美的加勒比海,这地方是为了经婵的婚礼而特意买下的。自从定下婚期,经婵每天都用一半的时间,对着这海。” 

  谈话没有结果,出云始终还是没有得到经世消息,反而更多了一点狐疑。 

  方家,其中似乎层层叠叠藏了不少蹊跷,待出云抽丝剥茧。 

  从方家别墅出来,出云茫然举目。 

  心空荡荡,经世踪迹渺然。 

  他不甘心,刚刚寻到的幸福,怎能消失得无声无息。 

  毫无理由。 

  搜肠刮肚,只有最后一个可能的地方。 

  在那里,出云忘记对锦辉的誓言,亲手带经世走进原本只属于他和锦辉的世界,奉上只有锦辉尝过的天上美食。 

  航运发达的今天,世界已经变小。 

  出云为经世奔波,再飞回香港,直奔小屋。 

  来到门外,才发现没有钥匙。 

  钥匙在经世处,他当日问出云要了,以寻找锦辉下落。 

  无声的门,默默挡在出云面前。 

  “经世!经世!你在里面吗?” 

  出云大叫。 

  没有回应。 

  无处可寻,出云垂头丧气回到公司。 

  珍妮一见他,立即说:“曹先生,方经世先生送了一件礼物过来。” 

  “什么?”出云精神一震:“在哪里?” 

  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物盒立即递到出云手中。出云一边拆,一边问:“那经世的人呢?为什么不留住他?”语气中有不假思索的责怪。 

  珍妮小心解释:“方先生没有亲自来,是派人过来的。” 

  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钥匙。 

  正是那小屋的钥匙。 

  这是什么意思? 

  出云只觉得迷雾越来越浓。 

  他拿起钥匙,冲了出去,只剩珍妮一人担忧地站在办公室里。 

  驾车一口气狂飙到小屋外,出云跳下车。 

  难道经世,就在屋中等他? 

  那他刚才为什么不开门? 

  出云心底,忽然泛起不祥感觉。他害怕,更加用力地扭动钥匙。 

  门开了。 

  “经世?你在吗?我是出云。” 

  里面空无一人,安静得令人害怕。 

  屋中四面墙上,写满密密麻麻的字。 

  鲜红的颜色,乍一看去,象道士作法的符咒。 

  出云吃了一惊。 

  出云,出云,出云……满墙都是他的名字。 

  一字一划,写得极为用心细致。 

  这是锦辉的字! 

  出云几乎要狂叫起来,他慌张地凑近,担心那些鲜红的颜料是血凝固而成。 

  幸好,不是。 

  他松了一口气,随即跳了起来。 

  锦辉,锦辉回来了! 

  他在哪里?他到哪里去了? 

  “锦辉!你在吗?锦辉!” 

  只有回音。 

  出云把整个屋子翻个底朝天,找不到答案。 

  锦辉回来过,他写下满墙的名字。 

  经世呢?他又在何方? 

  一屋子的字都在眼前旋转。 

  出云激动、喘息,渐渐安静下来,筋疲力尽,瘫靠在墙角。 

  他轻轻摸墙上的字,沉沉问:“墙啊,他们到哪里去了?告诉我,到底发生什么。” 

  墙没有回答。 

  惊醒出云的是手机铃声。 

  滴沥滴沥…………清脆悦耳。 

  “出云,是我,方经婵。”方经婵的声音,此刻听来特别优美动人,恍如天籁:“我已度完蜜月,回到阿曼的别墅,你找我?” 

  出云激动:“经婵,经世不见了,他什么时候会出现?” 

  “你当我无所不知?我已经说过,经世消失的时候,无人可以找到他。” 

  “求你告诉我,我一定要找到他。”出云满心焦虑,几乎哽咽起来。 

  经婵顿了片刻,才开始叹气:“出云,来这里吧,我们谈谈。” 

  “好。” 

  出云一口答应,挂了电话,再度直飞阿曼群岛。 

  自从认识经世,便是这样天南地北的连续往返来回。出云到达方家别墅时,已十分憔悴。 

  管家同情地看他一眼,引他到二楼露台见方经婵。 

  这是上次方经鸿见出云的地方。现在,方经鸿已经走了。 

  “出云,坐吧。” 

  出云坐下,迫不及待提问:“到底怎么一回事?经世和你,你们有什么瞒着我?” 

  方经婵品一口红茶,徐徐打量出云。 

  她忽然笑,真正地笑。 

  “出云,我警告过你,不要接近经世。” 

  “把事情说清楚,到底里面有什么蹊跷?”出云如被人玩弄的老虎,愤怒不安:“我有权知道。” 

  “经世就是这样,把麻烦惹来了,就不吭声地消失几月。”方经婵感叹,然后正色道:“出云,你以前可认识经世?” 

  “不,”出云摇头:“我们今年初识,经世的名字,我从前听都没有听过。” 

  “但经世早知道你的名字,不但他,连我,连大哥都知道你的名字。” 

  “怎么会?” 

  “对啊,鼎鼎大名的方家,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你的名字?”方经婵的眼光,移往海平线,仿佛要开始一段极美好的回忆。“老土一点,说一个故事吧。这个故事,开头十分美丽。在一年前,维也纳有一个街头画家,他租住一个小阁楼,有时候到餐厅兼当钢琴师。” 

  出云顿时一震,失声说:“锦辉?你说的是锦辉?” 

  “这个人过得并不富贵,但很满足。他年轻英俊,总散发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光,把每一个遇到他的人深深吸引进去。” 

  出云沉声问:“经世遇到他?” 

  “不,遇到他的是我。”不用多问,方经婵脸上的甜蜜已经说明一切,她深深呼吸一口海风,继续说下去:“我被他耀眼的光芒迷惑至不可自拔,情不自禁亲近他,每天到他的小摊要他帮我画画,每晚到餐厅听他演奏。经世开始妒忌。” 

  “他爱你?”出云若有所失。 

  “不,他不爱我。”方经婵苦笑:“他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。田锦辉,带着曹出云的爱,走遍天涯,自由自在。” 

  出云的头,仿佛被人重重锤了一下。 

  他摇头:“不不,我们已经分手。锦辉必定伤心绝望,远走天涯。” 

  “出云,他深信终有一日你会寻他。你的爱在他那里,已经要收也收不回来。你不曾见他自信的样子,真是无人可比的英俊。” 

  浪花起伏,拍打在出云带伤的心头,永不停止。 

  “我愤怒,无奈,死心之余仍不能忘记他,于是一意孤行选择有锦辉影子的苏明为夫。方家的人从来不能让人辜负,大哥知道此事,决定见锦辉一面。谁料一物克一物,方家人见到锦辉,竟然就如穷人见到稀世珍宝,再也不可自拔。”她静静凝望出云,最后绽放出一个凄绝的笑容:“结果,大哥爱上他。” 

  “方经鸿?”出云惊呆。 

  “比我更疯狂,也必定比我更悲伤。方家兄妹的爱,被锦辉抛之若敝,视若粪土。在他心中,天地只有一人,曹出云。大哥恨极,失去理智,把他囚禁起来。” 

  出云跳起来:“他囚禁锦辉?他……” 

  “锦辉一直试图逃跑,在他心里,只担心有朝一日曹出云寻他,却寻不到。经世更恨,他连失大哥二姐的独爱,誓言报复,一日夜里,救走锦辉,把他藏起。任我们怎么问,都无法得知锦辉的下落。” 

  “经世?” 

  “是的,经世。”方经婵冷冷问:“你忘记了,他也是方家人?” 

  一股冷意,从脊椎分散到四肢,让出云几乎打起冷战:“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 

  海风吹来,抚得方经婵长发轻颤。 

  她笑得淡淡,居然有几分与锦辉相似:“当经世和你一同出现,我们终于不再追问锦辉下落。经世已经准备复仇,他要夺去锦辉最珍贵的东西。事情应该告一段落,我和大哥,决定不插手,静观其变。” 

  经世的精心布置,不过是为了让锦辉绝望。 

  他要让锦辉在一旁,默默看着出云如何收回只属他一人的爱。 

  出云震撼,无法置信:“你们怎能袖手旁观?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爱锦辉吗?为何竟如此忍心?” 

  “田锦辉的心,天下只有曹出云一人可得。方家家训,得不到的,便要毁去。你忘记了?” 

  出云狂叫一声,吼声回荡在加勒比海上空。 

  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他撑着露台的栏杆,全身力气象被抽干:“经世不可能这样做。他怎会知道我会去那酒吧?怎会知道我会和他交谈?这不可能,你在骗我,你要耍计分开我们。” 

  方经婵不为所动,冷冷说:“那倒真是你自己送上门的。经世未决定如何报复,你就自己一头栽了过去,你一开口,他已经知道你是何人。游戏开始,直到得出胜负。” 

  “荒谬,完全荒谬。” 

  出云无法接受,不断摇头。 

  但心底,他知道方经婵没有说谎。 

  事情并非完全无迹可寻。 

  经世的脸,在他眼前晃动,举着酒杯说:“我们的相遇,是孽。” 

  经世哭着说:“不甘心有罪吗?出云,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,我渴望做点什么,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。你不知道,我有多么悲伤。” 

  出云当初如何回答? 

  对了,他说:“不甘心无罪。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,就尽情去做吧。” 

  一句话,打开送锦辉下地狱的大门。 

  方经婵淡淡的模样,与出云的激动全不相同。 

  得不到的,便要毁去。 

  锦辉不属于方家,他的被毁已成注定。 

  经世不下手,有朝一日,经鸿也会下手。 

  甚至是经婵本人。 

  悲哀而狠心的家训,逼经世做了侩子手,让出云当了屠刀。 

  “出云,我今天揭开谜底,是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。”方经婵看着出云,幽幽说:“他爱得那么真,那么纯,那么自信,这一切注定被毁灭,但至少曾经存在。” 

  出云双眼已经失去焦距,他喃喃:“经世,经世在哪里?我要问清楚,我要知道锦辉在哪里……” 

  他终没有见到经世。 

  撑着最后一口气,坐上飞机。 

  经世取了钥匙,把锦辉困在屋内。 

  偏僻的郊外,无人,电话已经断了,无人知道他在那里,除非出云不舍得忘记,前去怀念。 

  可惜出云负心,他答应经世,不再前去。 

  经世用这个残忍的方法,嘲笑锦辉的爱。 

  锦辉把他的思念,写在墙上。 

  密密麻麻,一丝不苟,如他的爱。 

  但锦辉最后去了哪里? 

  他离开屋子,是经世放他走?还是逃了出去? 

  出云在座位上大哭,众人侧目。 

  原来锦辉爱他信他,从未停止。 

  他们不是悲剧,而是根本不曾结束。 

  到哪里去? 

  茫茫人海,哪里去寻? 

  他是否还有资格去寻? 

到加勒比海,那间房里,曾有一盆断肠草,摆在窗台。 

  出云第四次,到那间熟悉的小旅馆。 

  他已是常客。 

  老板夫妇正站在服务台与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交谈:“对,我见过这人。他那天晚上晚上来找302的客人,很快下楼走了,脸色苍白得似死人,好像受了巨大刺激。” 

  老板娘一抬头,看见出云:“哦,就是这位曹先生,当天就是他住302,还有另外一个男客人和他一起。” 

  出云茫然。 

  警员向他走了过来。 

  “发生什么事?” 

  “请问你是否曾在八月十日住过这间旅馆的302房?” 

  “是。” 

  “那么,你认识这个人吗?” 

  一张照片递过来。 

  出云低头,惊叫:“锦辉?” 

  “你认识他?” 

  “是我的朋友,我一直在找他,他在哪里?” 

  “此人八月十一日凌晨租了一条小船出海,多日不见踪迹。最后有人在海上发现这条空船。” 

  连续不断的重击,最后一下力比千钧,终于让出云眼前模糊。 

  一切失去意义。 

  “人呢?”他痴痴地问。 

  “船孤零零在离岸极远的地方飘浮,船上无人,我们在船上发现一张纸条,写着这个旅馆的地址和门牌号码302,似乎曾有人指示他到这个地方。写这个地址给他的是你吗?” 

  出云摇头。 

  是经世,经世放了锦辉,要他到旅馆里来。 

  出云问:“他来过?” 

  “老板说,他八月十一日凌晨来过,走时脸色奇怪。”警员问:“你们吵架了?” 

  “不,我没有见到他,但也许他见到我。”出云呆了半晌,目光呆滞地说:“也许他见到我们。” 

  事到如今,实在没什么好惊讶。 

  这不是经世的目的吗? 

  “经世,从今以后,我的爱属于你。” 

  “锦辉呢?” 

  “再没有锦辉……” 

  热吻缠绵。 

  当日,出云眼里,天地只剩一人。 

  不是锦辉。 

  而锦辉就在门外。 

  心碎的声音,被加勒比海潮声掩盖。 

  锦辉绝望,离开。 

  他失去最珍贵的,曹出云曾承诺给他的唯一的爱。 

  他目睹天地,毁灭在出云的彻底负心中。 

  他不再是带着曹出云的爱,走遍天涯的田锦辉。 

  所以选择孤零零的船,孤零零的加勒比海。 

  “你朋友已经被列入海洋失踪者名单。你是他的朋友,可以跟我们到警局一趟,提供一点资料吗?” 

  “何必资料,我知道他在哪里?” 

  “你知道?” 

  “对。”出云轻轻笑:“在加勒比海。” 

  两天后,阿曼群岛方家别墅里。 

  露台上,经世靠着栏杆,无声看海。 

  方经婵坐着,品红茶。 

  “曹出云自杀了,尸体被冲到岸上。” 

  “我知道。” 

  “经世,你预料他会殉情?” 

  “不,”经世苦笑:“我只是预料,到最后,赢的还是锦辉。” 

  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已经爱上出云,或出云已经爱上你。锦辉死了,你面目露出,可怕异常,他不能接受,只有选择去陪锦辉。” 

  “是吗?”经世默然,低头,良久才叹气:“那又如何?方家人注定无爱。加勒比海,已不复在。” 

  “出云,我们终有一天,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。” 

  “不止,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,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。” 

  “你如果摔交,便和你一起摔。” 

  “让我们忘了锦辉,好不好?” 

  “方家家训,借给人一分钱,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。” 

  “你吻我,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,亲手做饺子给我吃,然后说: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?” 

  “世界冷漠得似坟墓。出云,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锦辉一样记住我,方经世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。” 

  “一屋子的证人啊,请你们记住这晚。曹出云的爱已经不属于田锦辉,它属于我。” 
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 

  又是一年过去。 

  方家阿曼群岛的别墅,再次宾客满堂。 

  有人的地方,难免有闲话。 

  “真奇怪,明明主屋富丽堂皇得多,婚礼这般人生大事却选在别墅进行。” 

  “听说新郎喜欢加勒比海的迷人景色,特意选这里举行婚礼。” 

  “方家二小姐三少爷都选这里结婚,不知道将来大少爷是否也会选这里。如此,我还是早点购入一点加勒比海边的物业,将来一定升值。” 

  众人一阵轻笑。 

  新娘淑珍娇俏可爱,系出名门,正在招呼自家前来参加婚礼的亲友。 

  “淑珍,帮我安排一间好景色的房间。”好姐妹美瞳对她要求。 

  淑珍笑:“这么多客人,房间早排定了,哪里找好景色房间?” 

  “不要骗我。我看过了,三楼还有一间正对海景的客房没有人住,我就住那里好了。” 

  “嘘,快不要作声。”淑珍小声说:“那个房间谁都不可以睡,你千万不要进去,经世会生气的。” 

  “哦?为什么?” 

  “不知道。”淑珍娇憨地皱皱鼻子,脸上满是小女人的幸福,俏皮道:“也许是因为那里风景独好吧。” 

  一屋子的宾客,喧闹整个别墅。 

  只有三楼一个房间,正对加勒比海,风景绝美。 

  静,只有潮声缓缓淌泻进来。 

  但加勒比海,已不复在。


「相会于加勒比海」番外

 

写在墙上的思念

我在四周墙上,疯狂地写着字。
写得很认真,一笔一划,细致用心。
经世亲自送过来的饭已经冷了,放在桌上。
没有胃口,我已经写了一天一夜,四面墙,已经有三面被我的思念覆盖。

满墙的思念,满墙的出云。
出云,多好听的名字。
那不是我的名字的,我的名字,是锦辉。
田锦辉。

这样的囚禁生活,我已经过了半年。一切起源,不过是一句错误的话。
当时我潇洒自信,拒绝了一个美人的垂青。
我说:“我不会爱上任何人。田锦辉,带着曹出云的爱,走遍天涯,自由自在。”


也许错的不是我的话,而是我当时露出的骄傲和满足。


那一刻,她的眼中,流露出我不明白的妒忌和心碎。


当时我还不知道她姓方,一点也不知道。
赫赫大名的方家人。
若我知道,或许我会收敛一点。因为我知道,许多有钱人,总无法接受别人拥有他们不能拥有的东西。


我有一样最宝贵的东西,他们今生无法拥有。
那是爱,出云的爱。
它属于我,仅属于我,只属于我。

我把思念写在墙上,出云,但愿你能看见。
无法形容我对你的思念,只能借你的名字,向你倾诉。


出云,你一定在寻我,对吗?
否则,他们何必把我囚禁起来?方经婵,方经鸿,甚至方经世,他们都嫉妒,嫉妒我拥有你的爱。


你的爱,独一无二,只属于我。

方经婵可怕,她执着;
方经鸿更可怕,他善用强权。
但对方经世,我没有言语可以形容。他在眼中,原是方家最普通最正常的人。


他从方经鸿处把我救出,成为我的好友,答应帮我隐藏行踪,答应帮我注意你的动向,答应当有一天你开始寻找我,他会把你带到我面前。
我轻信他。
直到某天,他来到我的面前,对我笑着,轻说:“我见到了,你的曹出云。”


那一刻,可怕已经不能形容我的感觉。
只有心悸。
那天开始,我再度遭遇囚禁。
地点不断转变,不能相信的是,最后地点,居然是我们最秘密的小屋。

经世说你已经放弃,他说你的爱已经给了他人。
不是田锦辉,是另一个人,方家人。
我不信。
如何能信?
如何肯信?
我淡淡反击:“这爱属于我。莫说你,经世,即使是出云本人,也无法收回。”


看,我一句话,让他逃了。只余空荡荡的屋子和一把用尽方法也无法打开的锁。

我把思念,写在墙上。
一笔一划,用心细致。
出云,你终会看到,对吧?
不要忘记,你的爱在我这里。
你已经,要收也收不回。

看,我的思念。
满墙的思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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